牧师到底做什么？

编者注：本文是《独立文章（2026）》系列的第八十一篇。

我儿子上幼儿园时，带回一份在学校完成的人物小传，上面有他的自画像，以及关于他本人和家庭的一些基本信息。其中有一道题问：“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多么盼望他的答案会是：“他是教会的传道人”、“他传讲神的道”，或者“他向人讲述耶稣”。可惜——统统不是。让我哭笑不得的是，他只写道：“他对着电脑工作，还喝咖啡。”

尽管我相信这些年儿子对他父亲职业的认识已逐步成熟，但那个滑稽的片刻让我意识到，连成年人恐怕也未必能轻易回答“牧师是做什么的？”这个问题。

那么，牧师究竟是做什么的呢？

独特的呼召

牧师的服事首先且根本地源自他的呼召。传福音事工的呼召不同于普遍得救的呼召。使徒保罗藉着“按手”提醒他年轻的门徒提摩太，并称之为“圣召”（提后 1:6–9）。这的确是圣召，因为传道人是由教会并借着教会分别为圣，代表主耶稣基督以言以行作祂的使者，且受托掌管“天国的钥匙”的权柄（林后 5:20；太 16:19）。

这种代表性权柄绝不可用来自我高举（林后 4:5），也不可去辖制所托付你的人（彼前 5:3）。相反，牧者的职分是谦卑服事的职分，效法主自己——祂曾为门徒洗脚（约 13:1–17）。凡以此呼召与目标来服事的人，必蒙主尊荣，也当受其所牧养之会众的敬重（提前 5:17）。

由此呼召而生出三项首要职责。

1. 带领

第一，是带领主耶稣基督的教会。牧者就是领袖。但这种带领不可与美国企业界的领导方式混为一谈，后者常以利润与“底线”作为成功的标尺。

在基督的教会中，带领首先是以身作则——活出敬虔与基督样式的榜样。当约书亚带领神的百姓进入应许之地时，主没有把取胜之道归结为军事谋略；祂吩咐约书亚说：“这律法书不可离开你的口，总要昼夜思想，好使你谨守遵行这书上所写的一切话。如此，你的道路就可以亨通，凡事顺利。”（书 1:8）

同样，保罗在对哥林多这间充斥分裂与道德混乱的教会说话时，也以自身为敬虔的指引：“你们该效法我，像我效法基督一样。”（林前 11:1）

正是基于这种个人正直与敬虔榜样的根基，牧者才能带领神的子民，在敬拜神以及教会事工上前行。

2. 供应

其次，牧师蒙召要为主耶稣基督的教会提供供应。这种供应是借着道的事工、圣礼和祷告而来。这些是神所设立的特别但又平常的恩典管道，用以完全且充足地服事祂的子民，将他们在基督里所蒙救赎的益处传达给他们。

牧者的任务，就是忠心而持续地把这些管道施用在托付他照管的群羊身上。无论那些关切多么正当，他都不可被其他事务过分分心。初期教会在每日饭食的分配上出现迫切需要时，使徒彼得在徒6章里清楚地阐明了这项优先次序。他说：“我们撇下神的道去管理饭食，原是不合宜的。…但我们要专心以祈祷、传道为事。”（徒 6:2,4）

这样的强调并不贬低教会中其他事工的重要性；相反，它把这些事工恰当地归序在属灵滋养这一根本供应之下。彼得直接从我们的主领受了这项次序，主三次委托他“你喂养我的羊”（约 21:17）。

3. 保护

其三，牧者当保护主耶稣基督的教会。这项职责可追溯至始祖亚当——那第一个人；他被安置在伊甸园，“使他修理看守”（创2:15）。神托付亚当耕耘园子，并把守园中，防范一切可能阻碍其兴盛的事物。可悲的是，亚当在这守护的职分上失败了；他借着妻子夏娃受了蛇的引诱，于是使全人类堕入罪中。

直到今日，罪与撒但仍然困扰这世界，尤以教会为甚。因此，牧者必须警醒，看守群羊。他蒙召警戒属灵的危险，并与那恶者的攻击争战（弗6:10–20）。在此过程中，他宣告：复活升天的主耶稣基督已经得着最终的胜利。即便在与这堕落世界及我们自己内心的败坏不断争战之时，教会仍在祂里面得胜站立。

此外，牧者还当殷勤维护教会的和平与纯洁。使徒保罗以庄严的嘱咐劝勉以弗所的长老：

“圣灵立你们作全群的监督，你们就当为自己谨慎，也为全群谨慎，牧养神的教会，就是他用自己血所买来的。我知道我去之后，必有凶暴的豺狼进入你们中间，不爱惜群羊。就是你们中间，也必有人起来，说悖谬的话，要引诱门徒跟从他们。所以你们应当警醒，记念我三年之久，昼夜不住地流泪劝戒你们各人。”（徒20:28–31）

这三重职责——带领、供给并保护——可归纳为圣经对上帝子民领袖最常用的比喻：牧者。连“牧师”这一称谓，都源自这样的意象：牧者看顾、喂养，并悉心牧养基督的群羊。

这种牧养模式在牧长——主耶稣基督——身上，得着最完美的典范、持续的力量与永恒的保障；他宣告：“我是好牧人，好牧人为羊舍命。”（约10:11）为此缘故，使徒彼得向教会的牧者与传道人发出这长存的嘱托：

“你们要牧养在你们中间神的群羊，按着神旨意照管他们；不是出于勉强，乃是出于甘心；也不是因为贪财，乃是出于乐意；也不是辖制所托付你们的，乃是作群羊的榜样。到了牧长显现的时候，你们必得那永不衰残的荣耀冠冕。”（彼前5:2–4）

愿主凭着祂的恩典，兴起许多牧者，忠心牧养主耶稣基督的教会。

本文最初发表于 Ligonier Ministries 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