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生命的真悔改
2026年04月27日寄居的子民
編者注:這是 独立文章 (2026) 系列的第三十二篇。
回到家,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不是吗?我每次旅行都会再次体会到这一点。写这篇专栏时,我们才从加勒比海的利格尼尔研习邮轮之旅归来几周。我们与利格尼尔的朋友和支持者一同研读、团契,度过了美好的时光——其中许多人此刻很可能正在阅读这篇专栏。尽管我非常享受这次旅程,我仍为能回到家而欢喜。每次出行我都是同样的感受。我热爱我的故土,即便旅程满有恩典,回到美国仍让我欣喜。
尽管我很高兴回到美国,但我必须承认,每当我回到自己的国家,我心里却向往别处。归根到底,美国不过是个旅店,是我奔向真正家乡——那天上的城——途中歇息之所。作为一名基督徒,我明白,唯有在天上与我的救主同在,我才算真正回家。一首古老的属灵诗歌说得很好:“这世界非我家……我不过作客旅。”
神的百姓自古就可谓“寄居的子民”。出埃及时旧约教会的立约建制,使古代以色列人被称为“客旅”和“寄居者”。他们在旷野过着半游牧的生活,没有可称为己有的永久居所。就连他们的敬拜之处也是一顶帐棚——会幕——每当耶和华呼召以色列拔营前行,就必须将其拆下;每当他们安营扎寨,又要重新支搭。后来,约翰对道成肉身的描写延续了这一主题。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约 1:14)。经文中译作“住在”的词与“帐棚”“会幕”同源,意指“支搭帐棚”。基督实在是“在我们中间支搭帐棚”,与我们同住。
因此,基督就是圣经所启示的那位终极客旅。他在道成肉身中成为至高的寄居者,为着我们离开天上的家。祂来到这世界,要与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子孙一同行路,迈向他们那天上的家乡。
来 11:13 是这样表述的:旧约的圣徒从远处望见所应许的,“承认自己在世上是客旅,是寄居的。”摩西、亚伯拉罕和其余的人因着信从属地的家出发,寻求主所应许给他们的天上家乡。他们“却羡慕一个更美的家乡,就是在天上的;所以神被称为他们的神,并不以为耻,因为他已经给他们预备了一座城。”(来 11:16)
虽然《希伯来书》第十一章的“信心名录”着眼于旧约之下的信徒,但神子民的客旅之路并未在他们定居迦南、初次攻取耶路撒冷,甚至在被掳之后重返应许之地时就此结束。基督的教会是一群寄居的子民。使徒彼得明明地说:“亲爱的弟兄啊,你们是客旅,是寄居的,我劝你们要禁戒肉体的私欲;这私欲是与灵魂争战的。”(彼前2:11)我们仍在等候那圣城——天上的耶路撒冷。那才是我们受造要归去的家。“我听见有大声音从宝座出来说:看哪,神的帐幕在人间。他要与人同住,他们要作他的子民,神要亲自与他们同在,作他们的神。”(启21:3)
在今世,主以多种方式让我们先睹天家的景象,尤其当我们聚集参加公同敬拜之时。我在我所在的教会——圣安德烈礼拜堂——深切经历到这一点:每逢主日,我们聚集,一同跨越从世俗到圣洁的门槛。而当我在异国他乡敬拜时,我也同样见到了这一幕。
大约二十年前,我走遍东欧,在几个曾在共产主义统治下对基督教宣教士封闭、而仅在数年前方才解禁的国家传道与授课。某个主日清晨,我在特兰西瓦尼亚的一间教会得以讲道。望向会众,我看见许多上了年纪的妇女;她们的面庞布满皱纹,那是多年以简陋工具在土地上辛勤劳作所刻下的印记。她们从头到脚一身黑衣——黑色的裙子、黑色的上衣、黑色的头巾——然而她们身上却有一种安宁,几近天使般的气息。他们看上去就像天使一样。她们专注地聆听我的讲道,有时我甚至看见泪水顺着她们的面颊滑落。
站在那里,我听着自己的讲道被翻译成她们的母语罗马尼亚语,不禁为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而惊叹。我与她们之间生出一种真实的亲近感,一种并非出于这世界的连结。我们本来毫无共同之处:说着不同的语言,来自不同的文化,遵行不同的习俗,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可相系之物。然而,我们却同有那蒙福的联结——对神话语共同的爱慕。我们都是属天之国的子民,在不同的地域作客旅经过此世,却因同与基督联合而得着深刻的合一。我与那些农妇,都是奔赴天乡路上的客旅。
上帝在今世以及我们地上的家中赐给我们许多恩典。然而,“这世界并非[我们]的家……[我们]不过是过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