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洗 | 林格尼尔福音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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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洗

编者注:这是《桌边谈》杂志:被误解的教义系列的第四篇。

作为一名长老会牧师,我常会被问及为什么相信要给婴儿施洗。被问的次数如此之多,所以我想人们对这一教义一定有着很大的误解。造成这种误解的一部分原因是,许多主张婴儿洗(paedobaptist)的教会无法为他们的信仰提供有说服力的圣经依据。这可能是因为支持婴儿洗的教会在这一教义上没有充分地装备他们的会友。这可能只是因为洗礼对支持婴儿洗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决定性的教义,但对其他许多人来说,洗礼恰恰是这样的一个教义。例如,我们浸礼会的弟兄姐妹会因他们对洗礼的立场不同于大多数基督教传统,而将自己与其他基督徒区别开来。这意味着他们的会友有在这一教义上得到的教导通常会比我们对这一点的教导更彻底。

误解婴儿洗的另一个原因是,人们往往误解了婴儿洗背后的圣约神学。最近我在神学院教授一门关于洗礼的课程,我让学生们阅读一位浸信会弟兄所写的文章,内容是为什么他认为婴儿洗是不合圣经的。这篇文章最让我惊讶的一点在于作者是怎样经常性地误解圣约神学以及它对洗礼的意义。在更进一步了解这个教义之前,我们需要尽可能清晰并有恩典地地纠正这类误解。我就是带着这样的精神写下这篇文章的。

亚伯拉罕之约在本质上与新约相同。

知道了这一点后,我想说的第一件事是,在关于洗礼这件事上,认同婴儿当受洗的人的立场实际上包含了认同信而受洗者(credobapist)的所有立场。我们全心全意地肯定,以前从未受洗过的成年人承认相信基督,就应当合宜地给他们施洗。因此,〝婴儿洗〞这一词有些名不副实。我们不只是主张给婴儿施洗,我们所主张的是,既给所有宣信的人施洗,也给他们年幼的孩子施洗,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既是〝信而受洗〞的支持者,也是〝婴儿洗礼〞的支持者。我们与支持〝信而受洗〞的兄弟姐妹的不同之处在于 〝只 〞这个字。信而受洗的支持者〝只〞给宣信的人施洗,而我们〝不只〞给他们施洗,还给他们的孩子施洗。

我提到这一点是为了说明,要证明信而受洗派的立场,不仅仅是指出新约中给宣信的人施洗的例子就够了的。婴儿洗的支持者也承认宣信的人应当受洗。我们信而受洗派的兄弟姐妹必须证明,圣经教导了宣信的人当受洗,而其他人都不应当受洗。

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是,创世记第十七章明确指出,神命令将祂的约的外在的记号(割礼)施行在他们的八天大的幼子身上。鉴于这一事实,我们只需证明亚伯拉罕之约与新约本质上是相同的,以及割礼的神学意义反映了(mirrors)洗礼的神学意义,这样就能证明信徒的孩子在新约下当接受圣约的记号(洗礼),就像他们在亚伯拉罕之约下一定要做的那样。

罗马书二章28-29节和四章11节,申命记三十章6节和耶利米书九章25-26(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经文)表明,上帝从未打算将割礼作为以色列人种族身份的徽章,而是打算将其作为指向内在属灵现实的外在记号(心的割礼)。它指向的是人心的里面所发生的事情,就像亚伯拉罕的例子中,他信了,就受了割礼;或者指向将来要发生的事情,就像大多数犹太人的情况,他们在出生第八天的时候受了割礼,然后被期待之后可以一直跟随亚伯拉罕信仰的脚踪行(罗马书四12)。歌罗西书二章11-12明确了割礼和洗礼之间的神学联系,将属灵的割礼(心的割礼)和属灵的洗礼(圣灵的洗)同时施行在基督徒身上。既然内在的割礼和内在的洗礼是相关的,那么它们外在的记号──即身体的割礼和水的洗礼──也应该如此。

加拉太书三章16节和罗马书四章11-12节进一步告诉我们,亚伯拉罕之约与新约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加拉太书三章16节说,基督是亚伯拉罕的后裔,这意味着无论是在旧约还是在新约(见加三7, 14, 29),只有那些 〝在基督里 〞的人才是亚伯拉罕的后裔。罗马书四章11-12证实了这一点,这里的经文说亚伯拉罕是每一个(未受割礼)的外邦人的父,也是每一个按着他们〝肉身的祖宗亚伯拉罕未受割礼而信之踪迹去行的,受了割礼的犹太人的父〞。正如约翰福音八章56节告诉我们的那样,这种信仰是一种欢欢喜喜仰望基督的信仰。这种信仰所盼望的不是地上的应许之地或短暂的现实和祝福,而是神所建造经营的有根有基的城,是天上更美的家乡(来十一10, 16)。

我们真的要相信孩子们是被排除在圣约群体之外的吗?

因此,亚伯拉罕之约不是与亚伯拉罕身生的后裔所订立的物理性的、短暂的约。它是与亚伯拉罕属灵的后裔所立的属灵的约。这是一个本质上与新约相同的盟约。作为亚伯拉罕的后裔,基督保证了这一点。此外,割礼不是以色列种族身份的记号,而是一个呼吁亚伯拉罕身生的后裔成为他的属灵后裔的记号,在与他共同拥有的信仰中跟随他。

鉴于这些事实,新约中提到〝全家〞洗礼就不足为奇了。各个约之间以及约的记号之间的连续性表明,这正是我们所预期的。自从创世记十七章以来,上帝的子民一直在实行〝全家的〞割礼,将上帝内在之约的外在记号施行于之前没有受洗过的宣信的成年信徒身上,以及他们的孩子身上。事实上,几千年来,儿童作为圣约记号的接受者一直以来都包含在信仰群体之内,所以,假如这一点到了新约时代的时候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那么我们就应当会预期在新约中找到相关的证据。难道我们真的要相信孩子们是被排除在圣约群体之外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旧约不就比新约更伟大、更有包容性了吗?有什么依据能支撑这样的观点呢?从旧约到新约,我们从其他地方随处都可以看到这种发展有一个扩张性的原则。假如旧约割礼的范围比新约洗礼的范围更广的话,那么这就与新约比旧约扩张的原则相悖了。婴儿洗不仅与我们看到的各约之间以及各约的记号之间的连续性是一致的,而且也与这旧约到新约的扩展性原则一致,因为新约的洗礼将约的记号施行在男女老少这个更广的范围之中。

本文原刊于《桌边谈》杂志

Guy M. Richard
Guy M. Richard
盖伊 ‧ 理查德博士是改革宗神学院亚特兰大校区的执行董事和系统神学的助理教授,他也是《信心是什么?》(What Is Faith?)和《上帝在撒母耳 ‧ 拉瑟福德神学中的至高地位》(The Supremacy of God in the Theology of Samuel Rutherford)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