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善良？

編者注：這是《桌邊談》雜誌：美德與惡行系列的第十三篇。

「你們倒要愛仇敵，也要善待他們，並要借給人不指望償還，你們的賞賜就必大了，你們也必作至高者的兒子，因為祂恩待那忘恩的和作惡的。」（路六35）這些話是耶穌登山寶訓中的一部分，耶穌在登山寶訓中解釋了如何按照神國百姓的標準來生活。在他的教導中，耶穌通過描述使神感到喜悅的高標準生活來挑戰他的聽眾。對這段經文的理解會產生一個危險，即有人可能會認為基督的這些話只是讓人變得和善的建議，然而這段話顯明了我們無法履行對創造主和我們的鄰舍當盡的道德義務。

在我們所處的現代文化中，人們普遍認同我們應該友善對待彼此。但這意味著什麼？許多人認為，不干涉他人的事，讓他人自由思考和行動就是善良的表現。但耶穌說要愛你的敵人，而不僅僅是對人友善。

根據聖經，仁慈源於愛，而不僅僅是寬容。舊約聖經用「hesed」這個詞來描述上帝對他子民的愛，意思是「慈愛」。當我們思考上帝如何定義善良時，我們需要誠實地問自己：上帝對不斷悖逆他的人所顯出的忠心與關懷，我們能否照樣對待別人？我們是否能夠為他人的益處努力，即使遭到他們的拒絕？

使徒保羅在提多書三章3節中很明確地說，因為我們墮落並悖逆上帝，我們自然會憎恨和嫉妒他人。如果這是我們心中的現實情況，那麼善良就難以掌握了，因為善良的真正含義是像上帝愛我們那樣去愛人。

在登山寶訓中，當聽眾開始思想自己的靈魂有多黑暗時，耶穌的話很自然地會使他們陷入絕望。我們中有誰能愛恨我們的人？誰能借出而不期待回報？誰會善待那些我們自然會嫉妒的人？然而，耶穌也向他的聽眾解釋了心變善良的原因。秘密就在這句話中，「他也善待那些忘恩負義和邪惡的人。」這表明我們需要改變我們看待人的方式。我們不應該輕看他人，上帝在我們還作他仇敵的時候就向我們施憐憫，我們應該用同樣的憐憫對待他人（羅五10-11）。

善良不僅僅是在捷運上給老人讓座，給無家可歸的人一些零錢，或是努力對我們的配偶保持耐心。善良是凝視自身的痛苦、同時仰望基督對我們的善良，從而立志為善。真正的善良源於我們理解上帝在基督裡如何對待我們。我們不僅被赦免，還得以成為神的兒女，並成為至高者的後嗣。善良就是在他人的破碎中看到我們自己的破碎，並將他們對憐憫的需求視為我們自己的需求。

浪子回頭投奔父親並渴望向父親償還債務的那一刻，我們可以看到善良的樣子（路十五11-32）。父親看著他的兒子，充滿慈愛地擁抱他。他不僅原諒了兒子給他和家人帶來的所有痛苦和羞恥，還發自內心地歡喜地給兒子戴上美麗的戒指、穿上新袍。善良意味著我們為上帝像愛我們一樣愛他人感到快樂。只有當我們透過福音的視角解釋現實，才能真正理解善良的真諦。

我教會的一位弟兄身上也體現出了善良。有一天這位弟兄來找我，告訴我他曾經對某人非常生氣。他向我解釋了他和那個人之間發生的事，以及那個人對他造成的傷害。但在談話結束時，那位弟兄說：「我真的很想恨這個人，他對我非常糟糕，但上帝破壞了我恨他的欲望。每當我想要報復，我就會想到上帝可能像愛我一樣愛這個人。然後我的憤怒就轉變為為他禱告。我想以善良待他，即使這真的讓我很痛苦。」

這位弟兄以一種痛苦的方式理解了這樣一個道理，即真正的善良只能來自於神良善的慈愛，他在我們的救主耶穌基督中這樣愛了我們。

本文選自《美德與惡行》系列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