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编者注：這是 獨立文章（2026） 系列的第七十八篇。

作為人，意味著我們每個人遲早都會向自己發問，那些關乎存在的根本問題，例如：我是誰？我的存在有什麼意義？我的人生目的是什麼？我的生命為何如此重要？無論我們是青少年，苦苦思索如何在同儕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是大學生，為選擇主修與未來職涯而掙扎；或是步入中年的成人，開始會納悶自己的生命，為何與當初的想像如此大相逕庭——「人生到底有何意義？」這個問題始終切身相關、歷久彌新，並且常在生命不同的季節與階段，以新的方式再次臨到我們。

請試想：倘若這個問題沒有答案，那將是何等的悲劇。若真是如此，人生便全然失去意義。我們將毫無目的；我們的抉擇也無關緊要；到頭來，一切終究都是徒然。虛無主義的空無，將在我們的生命與這世界上投下深沉的黑影。

然而，對這個問題作出錯誤的回答，同樣也是悲劇。我們環顧四周，看到個人與社會，以各種方式試圖回答這個問題。即使我們未必清楚察覺，內心那些主導性的動機與欲望，我們對生命意義的理解，仍會不可避免地顯露在我們的價值觀、優先次序，以及所追求的事物上。人們以繁多的方式回答人生意義這個問題：愛情、權力、成功、幸福、婚姻、兒女、事業、名聲、成就、地位、人際關係、人氣、美麗、冒險、財富、安逸，甚至那些聽起來非常高尚的口號，就如：「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

然而，這些事物本身並非全然有害，但也絕非「人生的意義是什麼？」這個問題的正確答案；因為它們都無法超越屬世生存的水平層面——也就是我們眼前的物質世界，以及我們自身思想與欲望的總和。儘管有人主張並無上帝，宇宙與其中萬有不知甚麼緣故從無到有地演變而成，但事實是，人是個受造之物。我們是上帝所造，因此必須倚賴從祂而來的啟示（或溝通），才能知道我們是誰、我們為何存在、世界為何存在，以及人生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上帝藉著受造世界與良心向眾人「說話」，但祂最完全的啟示在祂所默示的那本書中──聖經裡。唯有在此，令人困惑的問題「人生到底有何意義？」才能得著正確的答案。比如，羅馬書 11:36 指示我們，上帝是萬有的源頭、途徑與終極，經上說：「因為萬有都是本於他，倚靠他，歸於他。願榮耀歸給他，直到永遠。阿們！」（斜體字為筆者所要強調的內容）因這真理，合乎理性的結論便是：人當以榮耀上帝為回應。使徒保羅明確對信徒說：「因為你們是重價買來的。所以，要在你們的身子上榮耀神。」（林前6:20）在同一封書信後面，他又作出全面性的宣告：「所以，你們或吃或喝，無論作甚麼，都要榮耀神而行。」（林前10:31）無論在工作或休閒、順境或逆境、年少或年老、平日或週末、事奉之中或日常瑣務，作為受造的人，我們一生的旨歸就是榮耀我們的造物主──祂也是救贖主與救主，凡單單以信心仰望基督而得救的人之主。

這個榮耀並享受獨一真神的目的，不僅見於新約，也同樣見於舊約。經過十二章對日光之下人生虛空短暫的省思，《傳道書》如此作結：「這些事都已聽見了，總義就是：敬畏神，謹守他的誡命，這是人所當盡的本分。」（傳 12:13）在此，敬畏神並謹守祂的誡命，不過是用另一種方式來表達何為榮耀神，並與祂在喜樂中同行。

在地上的這樣生活，乃是神的子民將來在新天新地中，直到永遠所要做之事的預演與預嚐。

。在《啟示錄》4:11，我們看見二十四位長老敬拜神，說：

「我們的主，我們的神，祢是配得榮耀、尊貴、權柄的；因為祢創造了萬物，並且萬物是因祢的旨意被創造而有的。」

聖經如此強調上帝的榮耀乃是人活著的目的，也就難怪《西敏小要理問答》第一問開宗明義地問：「人的主要目的是什麼？」並且回答說：「人的主要目的是榮耀上帝，並以祂為樂，直到永遠。」榮耀上帝並不是一種壓迫性的重擔，也不是我們勉為其難獻給祂的服事；它更不是一件與上帝之間慈愛而個人的關係脫節的事。相反地，榮耀上帝是重生之心真誠湧出的渴望，要在團契中親近這位與人立約的上帝，行在祂所喜悅的道路上，因祂榮耀的屬性與作為而讚美、感謝祂，藉著祂的話語更多認識祂，並向世界宣揚祂的美德。

在節奏飛快的現代社會中，面對冗長的待辦清單、工作會議、家庭責任、各樣差事與無數瑣事，我們很容易失去焦點，忘記人生的目的乃是榮耀神，並以祂為樂。然而，榮耀並享受上帝，並不只是我們完成一日所有地上責任之後，才去做的「屬靈」任務。相反地，當我們投入日常生活中各樣平凡的事務時，更應當時刻警醒，免得偏離這個目的。無論是看醫生、踢足球、吃午餐、換機油、開會、洗衣服，或是完成學校作業，都是如此。 

榮耀上帝並以祂為樂，是我們受造的本分；當我們如此而行，就是在成全人生至高的目的，並經歷最大的喜樂，因為這使我們親近那位我們原是為祂而受造的三一上帝。

本文最初發表於 Ligonier Ministries 部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