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靈的果子
2026年06月15日聖靈的恩賜
編者注：這是 獨立文章(2026) 系列的第四十六篇。
當我們的兒子還小的時候，每到聖誕節，他們總是興奮地拆開我和他們母親送給他們的禮物。如果他們拆開的是玩具或遊戲，他們就欣喜若狂；如果是襪子或襯衫，他們顯然就很失望。他們的反應顯明，他們過度看重「令人興奮」的禮物，卻低估了「實用」禮物的價值。
可悲的是，許多自稱信主的人，也以類似的方式看待聖靈的恩賜。他們過度看重神蹟性屬靈恩賜的概念，例如方言、預言、醫治；卻低估了一般性的屬靈恩賜，例如救恩與成聖的果子。人之所以對神蹟性的屬靈恩賜持有錯誤看法，通常是因為沒有掌握這些恩賜在救贖歷史中的目的。當我們明白聖經對聖靈特殊恩賜與普通恩賜的教導時，我們就會更正確地珍視今日教會生活中那些更大、且仍然持續的恩賜。
新約列出上帝恩慈賜給祂百姓的各種屬靈恩賜。最明顯的是，聖經稱救恩為「神的恩賜」（羅6:23；弗2:8）。救恩是神的恩賜，因為我們按本性死在罪惡過犯中（弗2:1–3），不能憑自己做任何事來賺取永生。與此相關的是，基督也稱自己為「神的恩賜」。祂對井旁的婦人說：「你若知道神的恩賜，和對你說請給我水喝的是誰，你必早求他，他也必早給了你活水。」（約4:10）耶穌稱自己為「神的恩賜」，因為他是道成肉身的神子，進入世界，為罪人成就那不配得、也無法賺取的救贖。
基督升天並在五旬節差遣聖靈之後，使徒們多次稱聖靈為「神的恩賜」（徒8:20；另參徒2:38；10:45）。聖靈是基督賜給祂用寶血買贖之百姓的禮物（約7:37）。聖靈將基督所成就的救贖實施在選民身上。藉著使基督與信徒之間產生真正的屬靈聯合，聖靈使耶穌成為他所救贖之人的重生、稱義、收納、成聖與得榮的源頭（林前1:30）。聖靈與聖子一同工作。凡基督為之而死的人，聖靈都使他們知罪、重生、內住、稱義、成聖、被收納、受印記，並最終得榮。聖靈也使那些與基督聯合的人，在生命中結出果子（加5:22）。藉著聖靈，基督將他的愛（約15:9–10）、他的喜樂（約15:11；17:13）與他的平安（約14:27）賜給他的百姓。
與新約對聖靈之恩賜的教導密切相關的，是聖經提到「聖靈的恩賜」（來2:4）——也就是保羅所稱的「屬靈恩賜」（羅1:11；林前12:1；14:1；弗4:8）。升天的基督藉著祂的靈，將這些恩賜賜給他的百姓。耶穌自己彰顯了聖靈的能力，使他能行神蹟奇事，以證明彌賽亞事奉的真實性。當他升天時，基督差遣同一位聖靈，就是他曾藉以施行大能作為與奇事的聖靈，使他的使徒性教會能將福音中關於彌賽亞的信息傳到萬國。因此，特殊恩賜與得勝、升天的基督密不可分。正如辛克萊・傅格森所解釋的：「基督升天與聖靈降臨之間的關聯，顯明聖靈的恩賜與眾恩賜，是基督得勝與登基的外在彰顯。」
新約中，使徒關於這些恩賜的主要教導，見於羅馬書12:6–8、哥林多前書12:8–11、12:28、以弗所書4:11，以及彼得前書4:10–11。簡要比較這些恩賜清單後，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這些恩賜都與使徒和先知的奠基性事奉密切相關（林後12:11–13；弗2:20；3:5）。傅格森博士再次指出：
雖然要將這些不同恩賜加以拼湊分類並不容易，甚至這樣的嘗試本身可能就是錯誤的；但其中有一個基本架構是清楚存在的：藉著使徒與先知而來的啟示性話語乃是根基（弗2:20），其他一切都是受其引導，並從其中流出。
以弗所書中的第一份恩賜清單，是基督所設立的「話語恩賜」職分。保羅說，基督賜下「使徒、先知、傳福音的、牧師和教師」（弗4:11）。既然話語的事奉是上帝推進祂國度、建造祂百姓的主要方法，保羅便列出幾種「話語恩賜」的職分。簡言之，那些蒙神呼召作祂話語僕人的人，應當被視為基督賜給他教會的禮物。使徒與先知位於這份清單的開頭，因為他們具有奠基性的功能。上帝設立這些職分承擔者，是為了奠定新約教會的根基，並將福音傳到萬國（弗2:20；帖前2:13；彼後3:15–16）。因此，祂也設立他們來揭示基督奧祕的完整啟示（弗3:4–6）。這些職分只在聖經正典完成之前是必要的（弗2:20；3:5）。如今，教會已經在舊約與新約聖經中，擁有上帝完整的啟示性話語，也就是完成了的使徒教義。
在使徒時代，上帝同時賜下普通與特殊的屬靈恩賜。普通恩賜是所有信徒共有的恩賜，包括知罪、歸信、成聖與救恩確據。特殊恩賜則是上帝在救贖歷史中，為著特定目的、在某些時期賜給個別人的超自然恩賜。約拿單・愛德華茲如此解釋這個區別：
聖靈特殊的恩賜，就是神蹟性的恩賜，例如：預言、行神蹟的恩賜，以及使徒所提到的其他恩賜……這些被稱為聖靈特殊的恩賜，是因為……它們只在特殊時機被賜下，就如賜給先知與使徒，使他們能在聖經正典完成之前，啟示上帝的心意與旨意……但自從聖經正典完成，並且基督教會被完整奠基與建立之後，這些特殊恩賜便停止了。聖靈普通的恩賜，則是歷世歷代在上帝教會中持續存在的恩賜；例如：在知罪與歸信中所賜下的恩賜，以及與聖徒在聖潔和安慰中被建造有關的恩賜。
預言、方言與醫治這些特殊，也就是神蹟性的恩賜，是為了證實使徒在萬國中所宣講的信息是從神而來的（徒1:8）。這些恩賜驗證了關於基督的使徒性啟示。方言是「標記性的恩賜」，用來證明上帝正在將祂的國度，從舊約的以色列推展到萬國。因此，方言見證福音的祝福已經臨到萬國。正如歐・帕默・羅伯森所解釋的：
五旬節那天所說的外國語言，是以色列聖約咒詛的記號。上帝不再只向他們說話，好像他們與世上萬國截然分開一樣。但同時，五旬節的方言也是上帝對世上萬國，包括以色列在內，施行偉大祝福的記號。方言是聖約祝福延伸到世上萬國的記號。
神蹟醫治是另一種用來驗證信息的標記性恩賜。神蹟醫治證明福音復活的大能。當福音傳到地極，教會也建立在已完成的新舊約啟示根基之上時，這些特殊的標記性恩賜便停止了。同樣地，當使徒完成了關於基督的書面啟示，並且聖經正典封閉之後，也就不再需要進一步的預言了。
哥林多前書12–14章，是新約中對屬靈恩賜最長篇幅的處理。在這裡，使徒保羅處理的是教會中普遍濫用恩賜的問題。教會成員高舉較小的恩賜過於較大的恩賜，另一些人則以混亂和自我炫耀的方式使用恩賜。教會成員沒有正確理解上帝賜下恩賜的目的。保羅比較了方言與預言這兩種恩賜的重要性之後，進一步對比特殊恩賜的暫時功能，以及普通恩賜的持續運作。他這樣做，是為了幫助讀者明白：聖靈普通的恩賜，應當比特殊恩賜更受重視（林前12:31）。
在哥林多前書13:8–13中，保羅將三種特殊恩賜與三種普通恩賜，也就是信、望、愛，作出對比。他指出，聖靈特殊的恩賜終將停止，而普通的恩賜會仍然存留（8、13節）。保羅說，特殊恩賜會結束，但普通恩賜會持續直到末了。隨著上帝書面啟示的完成，特殊恩賜的需要已經停止；但普通恩賜的需要，則會貫穿整個福音時代（13節）。雖然信與望在時間上會比特殊恩賜更長久，但它們在永恆中不會比愛更長久。信與望會在信徒生命中持續運作，直到萬物成全。愛是最大的恩賜，因為它會在永恆中持續發揮作用：「愛是永不止息。」（8節）當基督再來時，信將變為眼見，望將得著成全（羅8:24）；但愛將成為信徒與神、以及彼此相交直到永遠時，那存留掌權的恩典。加爾文從保羅在這段經文中的教導如此總結：
我們應當熱切渴慕那永不止息的卓越。因此，愛必須被看為優於那些暫時且會消逝的恩賜。預言會終止，方言會停止，知識會歸於無有。因此，愛在這一點上比它們更卓越：它們會消失，但愛卻存留。
即使在使徒教會中，聖靈特殊恩賜仍然運作的時候，保羅的信息也很簡單：若沒有愛相伴，其他屬靈恩賜的使用都是徒然的（林前13:1–4）。這個原則對我們這些活在二十一世紀的人而言，和對使徒時代的信徒一樣真實。無論上帝賜給我們什麼恩賜，愛都必須永遠是我們運用恩賜時的引導動機。
雖然聖靈特殊的恩賜在救贖歷史中已經停止，但上帝仍然繼續賜給祂百姓各樣恩賜，使他們在教會中服事，例如：教導與講道、憐憫、接待、慷慨給予與行政管理。祂將這些恩賜多樣地分賜給祂身體中的肢體，使他們反過來能在愛中使用這些恩賜，建造同一身體中的其他人（羅12:6–8；弗4:11–16）。當恩賜在愛中被運用時，基督身體中的肢體就得以合一，並且被建立起來。
升天的基督已經將聖靈的恩賜，以及聖靈的各樣恩賜，賜給祂的百姓。聖靈特殊的恩賜，是為了證實使徒信息具有神聖來源。它們伴隨並服事聖經啟示的進展，以及新約教會根基的奠定。因此，它們隨著聖經正典的完成而停止。聖靈普通的恩賜，則是祂在蒙救贖之人身上施行拯救工作時，那些共同的運作。聖靈使信徒生命中結出聖潔與果子。特殊恩賜只在使徒時代運作；普通恩賜則存留直到世界的末了。既然在使徒時代，愛是信徒運用屬靈恩賜時的引導原則；那麼，今日每當我們為了建立神的百姓而運用任何恩賜時，愛也必須同樣成為我們的引導原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