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靈在救贖中的作為

編者注：這是 獨立文章(2026) 系列的第四十四篇。

克莉絲蒂娜・羅塞蒂（Christina G. Rossetti）寫作了一首給孩童的詩，既道出風的奇妙，也具體地呈現出風的作為：

誰曾看見風？

你我都沒有。

但當樹木低下頭，

便知風正經過。

我們看不見風，卻可以透過風的作為知曉風存在。

耶穌將風隨己意的吹動與聖靈的工作相提而論（約三8）。見過聖靈作為的人就可以確知聖靈真實的存在。然而，今天神的子民對聖靈的作為卻知之甚少，結果往往導致了人們偏重於對聖靈主觀的經歷，而忽略了祂真實存在更為寬廣的層面。我們先來思想聖靈客觀的工作，再來談祂主觀的工作。

聖靈在信徒以外的奇妙工作

首先，聖靈是萬有生命的創造者與維持者。祂與聖父、聖子同尊同榮，同為這宇宙及其中一切的源頭。創造敘事見證說：「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正如鷹伏巢育雛孕育生命，照樣，在創造之時，神的靈為萬物賦予生命（創一2；申三十二11）。詩人論及大地時說「遍地滿了祢的豐富。」論及海洋又說：「其中有無數的動物。」並宣告：「祢發出祢的靈，它們便受造；祢使地面更換為新。」（詩一零四24–25, 30）構成萬有的分子與原子，連結世界萬有的引力，它們的運行之能，都源自那位至高的聖靈，那位創造且護理萬有的聖靈。

而且，不僅止於創造，在救贖的成就上，神的靈同樣居於首要地位。若非聖靈奇妙而奧祕的工作，就不會有神子的道成肉身；正是聖靈使童女腹中成胎孕育耶穌。路加福音一章35節記載，聖靈臨到童女馬利亞，至高者的能力蔭庇了她；離了聖靈，便不會有成了肉身的救主。

聖靈在創造與救贖中的客觀工作值得我們留意與關注。我們理當按照聖靈一切所是與所行來認識這位偉大的聖靈上帝、神格中全能的一位格，並為此獻上感謝與讚美。祂絕非軟弱怯懦、虛無飄渺的幻影，更不是後期才寫進救贖歷程的神聖角色。自創造以至終末的成全，祂始終是那位不住施行奇事的至大者。

聖靈在信徒裡面的奇妙作為

同樣地，我們也當按著聖靈在得蒙救贖之人生命中工作的廣度，讚美與感恩聖靈的全備。請留意聖靈在蒙主恩召的選民中所行的七項工作：

首先，聖靈使人重生。耶穌清楚的話語屢次遭到誤解。人們普遍把「你們必須重生」改寫成「你們必須自己把自己再生出來」。這樣的誤解不但不合文法（不及物動詞後面不能接賓語），也使深刻的屬靈真理淪為荒謬的論述。正如我們不是因為自己作了什麼而降生在這墮落的世界中，同樣我們也完全無法靠自己進入神所更新的那個使人得救的世界。我們必須是「從聖靈生的」（約三5, 8）。我們不能強迫神的靈來重生我們。「風隨着意思吹」——使人重生的不是我們的意志，而是從上頭來的聖靈（約三3）。的確，若我們的意志因聖靈的重生而被更新，我們就會選擇向神呼求拯救，正如新生的嬰孩一出生便會啼哭。然而，要把該得的榮耀歸給這位神聖的靈。求救的呼喊是新生的結果，絕不是重生的原因。這全然更新的大工，乃是聖靈親自以祂的主權成就的。

第二，聖靈使我們得確據。我們重生之後仍舊會犯罪，這樣我們怎能確信自己是神的兒女呢？

我們之所以能坦然無懼，是因聖靈所賜的確據。「聖靈與我們的心同證我們是神的兒女」（羅八16），這是聖靈極奇妙的作為。若非聖靈持續地工作，罪人絕不會有得救的確據。畢竟，誰敢違背神自己的聖靈的見證呢？因祂在我們裡面親自作見證，我們便得享平安。你當確信：若有祂的見證在你裡面，你就是神的兒女。

其三，聖靈的印記。今天我們信件上所用的黏貼封口非常隱蔽，一點也不顯眼，很容易被人忽視，也很容易被破壞。古時君王的信件是以熔化的蠟滴封印的，還要蓋上王的御印；擅自拆毀信件或是破壞御印是很危險的。

尊榮的聖靈為信徒蓋上印記，使信徒得享一切救贖的恩福。這印是萬王之王的印，是絕不可能被破壞的。聖靈不僅使我們在當下確知自己已蒙救贖，更爲我們打上印記，使我們永遠有份於這救恩。因為「你們既聽見真理的道，就是那叫你們得救的福音；也信了基督，既然信他，就受了所應許的聖靈為印記。這聖靈是我們得基業的憑據，直等到神之民被贖，使他的榮耀得著稱讚。直等到基督再來的日子」（弗一13–14）。這是既定的事實。祂的蓋印之工不能被撤銷——一切都為了「使祂的榮耀得著稱讚」（弗一14）。

第四，聖靈使人成聖。使徒保羅用以對比和描述聖靈工作的方式非常奇特：「不要醉酒，酒能使人放蕩；乃要被聖靈充滿。」（弗五18）人醉酒時是怎樣的呢？酒中的酒精進入血液，滲透喝酒之人的整個身體，使他走路、說話的樣子都和原本不同；他看到的、聽到的，甚至所做的事也都不一樣了。被聖靈「充滿」之人所經歷的也是這樣。神的聖潔，也就是聖靈的聖潔，滲透全人。被聖靈充滿的人會喜樂地前往敬拜、讚美與禱告之處，這些都是他原本不會想要去的地方；他會放膽談論耶穌基督；也會以愛回應辱罵。

被聖靈充滿的經歷不會發生一次就結束。那句話的字面意義是：「要不斷地被聖靈充滿」。保羅呼召我們不住地、持續地，並且越來越全面地讓神聖靈長久的影響滲透我們一切的思想、言語與行為。這是人生能夠擁有的最偉大的經歷。

第五，聖靈在每一位信徒的生命中結果子，而且非常豐盛！加拉太書五章22-23節一共列舉了九個聖靈的果子。即便只是為了前三樣果子「仁愛、喜樂、和平」，世人就願意傾其所有。然而卻很少有人知道，惟有神的聖靈內住，才有能力在罪人的心中生發出真正的仁愛、喜樂與和平。這是其他任何事物所無法成就的，惟有聖靈能做到，祂也願意成就。

第六，聖靈賜下恩賜。沒有哪位信徒領受了全部的恩賜；但每一位信徒都領受了某些恩賜，為要服事他人（林前十二7–11）。有人聲稱，除非一個人顯明「說方言」的恩賜，否則他就沒有受過聖靈的洗；對此保羅講得非常明確：並非所有信徒都領受了說方言的恩賜，但所有信徒都是在聖靈裡受洗、歸入基督的一個身體（林前十二13, 29–30）。在使徒時代，神賜下方言、預言等啟示性恩賜，為了給所啟示的真理建立一個穩固的根基，為歷世歷代教會生活提供無謬無誤的準則（弗二19–20）。這些恩賜對於把教會安立在堅實、不可動搖的啟示真理之上，是不可或缺的。但這根基不需要一代一代重新建立，因此與新啟示相關的特定恩賜，自使徒時代以後便不再顯明。

然而，聖靈把服事他人的屬靈恩賜賜給了基督身體裡的每一個肢體。有人蒙受宣講或教導神話語的恩賜（弗四11），有人蒙受勸勉安慰的恩賜（羅十二8），還有人蒙受治理的恩賜（同上第8節）。當我們盡心竭力地運用神所賜的屬靈恩賜，人生就再沒有比這更充實、更令人滿足的了。當我們祝福別人時，就知道這也正是我們最蒙福的時候。這種最令人心滿意足的經歷，唯有當神藉聖靈所賜的恩賜在我們身上運行時才能臨到我們。

第七，聖靈賜下能力以成就普世性的見證。復活的基督曾應許說：「但聖靈降臨在你們身上，你們就必得著能力；並要在耶路撒冷、猶太全地和撒瑪利亞，直到地極，作我的見證。」（徒一8）五旬節那日聖靈降臨，自此以來，祂所賜的、向萬國作見證的能力便一直與我們同在。至今兩千年之久，基督的福音持續廣傳至各個大洲，直至萬國萬民。

神的靈進入我們的生命，我們就被賦予能力，無論是在本國本地，還是去到異國他鄉，我們都能藉著我們的禱告、見證、奉獻為神作見證。能夠靠著基督之靈所賜的大能，成為向全世界作見證的器皿，實在是極大的特權。

無論是在人心中，還是在人以外，聖靈實在都是在做大事、行大工。恰當地認識聖靈大能的作為，理當激發我們順服與讚美的心志；因為祂所成就的，遠不止於在信徒聚會時感動人即興地說話。創造、救贖與終末的成全，盡都屬於聖靈奇妙作為的範疇。

編者：本文原刊於2004年7月。

本文選自《桌邊談》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