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世界中的不变真理

編者注：這是 独立文章 (2026) 系列的第三十三篇。

有一个电视广告，画面里一个卡通人物走路时，脑袋被一团云、一层雾，或者像棉花团一样的东西裹住。随着那团云雾散开，他喜滋滋地继续前行，标语写着：“确定的喜乐”。这份“确定的喜乐”据称是向一个800免费电话里的灵媒咨询就能得到的。

这样的广告揭示了我们这个时代某种躁动不安、失根失据的特征。许多人自称理性、现代、科学，然而却常常轻信易骗，到稀奇古怪的地方去寻求确定与真理。在一个不断变化、极其不确定的世界里，我们在哪里可以找到确定呢？作为基督徒，我们仰望神的话语，并对在那里所找到的真理满有确据。

我们怎样帮助他人也分享我们对圣经的这份信心？我们可以，也必须为我们信仰的真理辩护；但现代人往往自以为已经听过我们的论证，并且更懂得。有没有一些方式能够挑战现代的预设，引导他们重新思考基督教的主张呢？

与其只着眼于真理之为真，不如强调真理之为美。真理之美，既显于神话语所启示之真理的内容，也体现在其呈现的形式。所谓美，是指真理的均衡与匀称，以及它所具有的吸引力与满足感。美既关乎真理带来的情感满足，也关乎它在理性上所产生的确信。

这样的美在圣经多处可见，其中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诗篇103篇。对多数学自荷兰传统的改革宗信徒而言，诗篇103篇是最受喜爱的诗篇；这是一首因神向他子民所施恩慈而发出的赞美诗。它起首与收尾都以对神作为的赞美与称颂为主：既为他对个人的眷顾与供应（1–4节），也为他在万有中的普世治理（20–22节）。

这首诗的中心，是一段对神属性的优美宣认，由此涌流出他慈爱的作为。第13节，作为全诗的心要，说：“父亲怎样怜恤他的儿女，耶和华也怎样怜恤敬畏他的人。”主向他子民所施的慈爱与怜悯，如同父亲对儿女的关怀与看顾。神是我们的天父。我们并非活在一个纯然物质、缺乏位格的宇宙里；相反，我们被位格性的眷顾与爱所环绕。

诗篇103篇所彰显的上帝之怜悯，直指人类两大至关重要的需要。若叫我们去询问人们自以为最迫切的需要，许多答案都将完全失焦。人类的迷失，部分正是因为连自己真正所需为何都不明白。这诗篇极有智慧地指出，我们最大的需要是我们的罪与我们终将一死的处境。罪使我们与上帝隔绝，使我们难免落在祂的审判之下；而必死的现实为整个生命投下阴影，意味着人生必以死亡告终。

这诗呼召我们记念上帝一切的恩惠与好处——“他赦免你的一切罪孽，医治你的一切疾病；”（诗103:3）本诗1–5节引出了上帝向罪人和必死之人的怜悯，而8–12节与14–17节则以优美的诗行予以深化。

上帝向罪人的怜悯，是以出34:6的宣告为起点。摩西曾求上帝显给他看祂的荣耀；上帝应许，当摩西躲在磐石的穴中、祂从那里经过时，要将祂一切的美善显给他看（出33:18–23）。当上帝经过时，为显明祂的美善，祂宣告了诗103:8所引的这句话：“耶和华有怜悯，有恩典，不轻易发怒，且有丰盛的慈爱。”因此那浩大的怜悯，上帝应许不会按我们的罪过待我们（诗103:10）。我们的罪本只配受审判与刑罚；但上帝宏大的慈爱——“天离地何等的高”（诗103:11）——使我们的罪过被挪得极远，“东离西有多远，他叫我们的过犯离我们也有多远。”（诗103:12）

诗篇103篇并未告诉我们上帝以何方式除去我们的罪；而以赛亚书53章却清楚启示，耶和华的受苦仆人要担当我们的罪孽，并将之背负而去。那预言指向耶稣：祂在十字架上亲自担当我们的罪，替我们受了该受的刑罚，使我们永远得以脱离罪的定罪。

对诗篇103篇的默想也凝视上帝对必死之人的怜悯，这亦呼应出 34:6。神的慈爱是永恒的，因此死亡不能胜过、也不能终止它：“但耶和华的慈爱归于敬畏他的人，从亘古到永远；他的公义也归于子子孙孙；”（诗 103:17）。这永恒的慈爱，是赐给那些将永远活在这爱里的人。

我们需要这永恒的慈爱，因为一旦任凭自己，我们就必归回本是从其中受造的尘土。主深知这一点；祂记念我们的年日转瞬即逝，我们好像田间的花。若没有神永恒的慈爱扶持我们，若没有这样的应许——我们的神是“他救赎你的命脱离死亡，以仁爱和慈悲为你的冠冕；”（诗 103:4）——生命便全然失去意义。我们看见，耶稣的复活就是神在祂爱中赐我们永生的确据。这确是美好的真理。

世上有人一听见主的怜悯，便想当然以为自己必能免去将临的忿怒。然而，这首诗篇明白指出，神的怜恤是临到与他立约的人（v. 18），临到敬畏他的人（vv. 11, 13, 17）。神立约的慈爱必须向我们启示（v. 7）；当我们领受这启示时，便得以认识福音那美好的真理。

本文选自《桌边谈》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