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自律？

编者注：这是 独立文章（2026） 系列的第六十三篇。

你的自律如何？多半你正用手机或其他移动设备阅读这篇文章，而在当下的世界里，移动设备也许比任何事物都更容易消磨人的自律。专家指出，没完没了的刷屏会让我们变成多巴胺的“瘾君子”，助长惰性与拖延的习惯。

然而，稍加思索便知，我们不能把缺乏自律归咎于手机——或世上一切外在之物。责任全在我们自己；“自律”一词本身不就给出了线索吗？

在现代英文圣经译本中，“self-discipline”（自律）这个词并不出现，但与之密切相关的“self-control”（节制）却清楚可见。节制，即自我管理的主宰，是敬虔的品格；说得更确切些，它带有神的性情。上帝创造天地之时，按既定的旨意与既定的时段施行祂的工作（创 1），并非杂乱无章、朝令夕改、一路临场发挥。而且直到如今，祂仍然如此作工（约 5:17）。

因为神不是叫人混乱，乃是叫人安静。”（林前14:33）在当今文化中，即兴与自发性常被高度看重，固然各有其位，但也极易滑向轻率冲动，与节制背道而驰。因此，当你我操练节制时，正是在效法我们的创造主。事实上，虽似悖论，我们可以说：最有节制的人，正是最受神掌管的人。

新约中有三处经文特别强调节制的重要。

1. 林前9:24–27

第一处是林前9:24–27。保罗在此将基督徒的生命比作马拉松与拳赛，描绘了运动员在赛场上必须持守的节制。我们许多人生活在一个痴迷体育的社会，深知顶尖选手必须遵循严格的饮食、锻炼、训练与睡眠的作息规范，不仅在比赛之日如此，而是日日如此。

保罗将这点应用于整个基督徒生涯：“我是攻克己身，叫身服我，恐怕我传福音给别人，自己反被弃绝了”（林前 9:27）。跑马拉松的运动员并不缺少目标与动力；基督徒也一样。终身的自我操练始于这样的发问：我是谁？我为何而活？我的目标是什么，我应当如何瞄准并达成？《威斯敏斯特小要理问答》开宗明义地以第一个答案提醒我们：“人的首要目的就是荣耀神，并以他为乐，直到永远。”我生命中的一切都当臣服于这一至高的目标。

2. 加 5:22–23

第二段经文是加 5:22–23，保罗在此罗列圣灵的果子：“圣灵所结的果子，就是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请留意，这份“果子”的清单之前，紧接着出现的是“情欲的事”（加 5:19–21）。按其本性，这些“情欲的事”乃是狂野、无约束的私欲与贪念；原本正常、自然的人类欲望一旦失控，便如江河决堤，所到之处满目疮痍，带来广泛的损伤与毁灭。

还要注意，圣灵所结的果子以前后呼应的“爱”和“节制”为界。我们知道，在新约中，爱常被视为至高的美德——“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其中最大的是爱。”（林前 13:13）——但即便是爱，也必须被引导与规管。节制，或说自律，承认人对于饮食、休息、性、享乐、消遣等等的各种欲望的存在，却为之精心设立渠道，好使它们受到节制，不至于决堤，化作无法控制的激情与私欲。保罗写信给在革哩底（克里特）服事的提多——那是一座以不守规矩著称的岛屿——绝非偶然；他在针对那个社会中不同群体时，多次提到需要“节制”：如“年长的男人”、“年轻的女人”、“年轻的男人”，甚至“众人”（多 2:1–12）。

3. 提后 1:7

最后，请思想提后 1:7：“因为神赐给我们不是胆怯的心，乃是刚强、仁爱、谨守的心。”（提后 1:7）我想，这对于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忠心的基督徒而言，是一句切合时宜的话。周遭文化日益敌对、愤怒且不宽容，使信徒很容易在反对与逼迫面前感到畏缩。新约似乎明示，提摩太性情较为内向怯懦，需要被敦促在“务要传道，无论得时不得时，总要专心，并用百般的忍耐、各样的教训，责备人、警戒人、劝勉人。”（提后 4:2）的道路上继续服事。

从这段经文中，我们可以得到一个也许有些出人意料、却颇为宝贵的应用。自律（即自我约束）是对付那轻易缠扰我们的恐惧与焦虑的解药。因为自律之所以有真正的秘诀，全在于神与祂子民同在的临在与大能；从根本上说，这其实是“神的管治”——身为与耶稣基督联合的神儿女，我所行所言尽都受神的话语和神的灵指引并辖制，正如经上所言：“你们当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腓2:5）

本文最初发表于 Ligonier Ministries 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