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久忍耐又有恩慈的愛

編者注：這是 獨立文章(2026) 系列的第二十六篇。

林前十三章是整本聖經中最著名的篇章之一，因為在本章中使徒保羅精闢奇妙地闡明了敬虔之愛的品格。他首先指出愛的重要性，表明即便我們有各樣恩賜、能力與成就，若沒有愛，我們就算不得甚麼（1–3節）。接著，在第4節，他開始描繪敬虔之愛的樣式：「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或按較傳統譯本的措辭：「愛要承受恆久的忍耐與恩慈」。（英王欽定本）忍耐與恩慈，我對這組並列頗感興趣。為什麼保羅在描述愛時首先列出這些特質？又為何將二者相提並論呢？

保羅告訴我們：「愛是恆久忍耐」。我偏愛這個較為傳統的譯法，因為它道出了一個事實：愛人有時確實不容易。愛人意味著我們不會一被冒犯就將這個人從朋友名單中刪除。在人際關係中，我們往往對一些人比對另一些人更有耐心。如果我們很多年的好友做了什麼惹我惱火或使我煩擾的事，我通常會說：「哦，他的個性就是這樣；人都是有限的，沒有人是完全的。」我們會體諒他，可是如果是另一個人做了和這個朋友一樣的事，我可能就再也不想與他往來。我們對朋友常常很包容，不會同樣的包容陌生人。

恆久忍耐的愛不會斤斤計較。有人第一次冒犯我，我也許會說：「先記你一次。再給你兩次機會，第三次再冒犯我就讓你三振出局。」但如果我的愛是恆久忍耐的，那麼就算記到七十七次，我仍會不離不棄，我仍然會和你做朋友。

為什麼基督徒的愛會恆久忍耐？因為基督徒效法基督，而基督又效法父神；而恆久忍耐正是神的其中一個主要的屬性。聖經多次指出神不輕易發怒，他對那硬著頸項的百姓長久忍耐。例如，神是這樣描述自己的：「耶和華！耶和華！是有憐憫有恩典的神，不輕易發怒，並有豐盛的慈愛和誠實，」(出三十四6)。同樣，保羅也提到「他豐富的恩慈、寬容、忍耐」(羅4)。

如果你是一位基督徒，在你得贖以前，神忍耐你的不信有多久？對於你至今仍殘存的罪，神又忍耐了多久？若不是神的恆久忍耐，我們早就滅亡了。倘若神對待我們像我們對待別人那樣沒有耐心，我們此刻早就在地獄裡受苦了。他忍受我們的悖逆、褻瀆、冷漠、不信與諸般的罪，卻仍然愛我們。這就是神；這就是他顯明愛的方式。以忍耐彰顯愛，而這忍耐是恆久的忍耐。

我們蒙召不僅要有耐心，更要恆久忍耐。對於他人的罪、軟弱與缺點，我們不能只在自己不受傷的時候才忍耐。恆久忍耐，就是在正經歷傷害與痛楚卻仍選擇去愛。意味著「最要緊的是彼此切實相愛，因為愛能遮掩許多的罪。」(彼前四8)這樣，我們便反映出那位恆久忍耐之神的愛。

那麼，保羅為何把恆久忍耐與恩慈相提並論呢？長久忍受傷害，卻心懷著敵意、圖謀報復，這是有可能的。聖經所說的恆久忍耐並不是這樣的。恆久忍耐包含恩慈，因為我們當以恩慈回應使我們受苦的人或事。有恩慈的人不粗魯、不苛刻、不刻薄；他們心地寬厚，對人敏銳而溫柔體貼。

我認為我父親就是這種品格的典範。他真是很有恩慈，也向我展現了神的恩慈。小時候我放學回到家，知道自己做錯事要被教訓了，我不喜歡那種感覺。母親會說：「你父親要和你談一談。」於是走進父親的書房，把門關上，他就會對我說：「孩子，我們需要談談。」他會細細剖析我做錯的地方，但從不提高音量，也從不向我發怒；更奇妙的是，在將我「拆解」之後，他總是能極其溫柔地把我「重新組合」起來。以至於我離開他的書房時腳步是輕盈的，彷彿踏在雲端，心裡很開心；同時我也知道，下次需要做得更好。他激勵了我，因為他的態度真的充滿了恩慈。

真正有恩慈的人並不多見。然而，恩慈應與恆久忍耐相連，以此來彰顯愛。簡而言之，愛既不急躁，也不刻薄。這是神之愛的寫照，聖靈在神的子民裡面所培育的愛也是如此。

本文選自《桌邊談》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