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一神論？

編者注：這是 獨立文章(2026) 系列的第六十二篇。

人類有一種無可救藥的宗教性。遍及全球，人們或信奉主要的世界宗教，或追隨由此分化而出的各類宗派，甚或採納尚未被記錄的宗教體系。每一種宗教都在尋求某種與我們可稱為「終極事實」——萬有之源——的和解。這樣的終極事實，或被視為非位格的性的（如若干東方宗教），或被視為位格性的（如那些敬拜一位人格之上帝，或多位各自具位格之神祇的宗教）。

「對於相信並敬拜一位有位格之終極實在的宗教，大致可以分成三類：一神論、單一主神論（首神論），以及多神論。

有神論的類型

要明白一神論，必須同時掌握它本身的定義，並認識有神論其他類型的定義。「一神論」一詞源自希臘文 monos（「一、單一、唯一」）與 theos（「神」），其主張乃是：只有一位真神存在，且唯獨他當受敬拜。或許最廣為人知的一神宗教，就是所謂的「亞伯拉罕諸宗教」——基督教、猶太教與伊斯蘭教。

「多神論」這個名稱源自希臘文 polys（多）與 theos（神）。因此，持守多神論的宗教，就是敬拜多於一位神祇的宗教。許多人熟悉古希臘與古羅馬的多神宗教，其中有眾多神祇，例如：宙斯、雅典娜與瑪爾斯。今日在某些類型的印度教與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又稱摩門教）中，也能見到多神論的表現。多神信仰在實踐層面上往往呈現單一主神論的傾向。

「單一主神論」的信徒敬拜一位至高的神，卻不否認其他次要神祇的存在。這個術語來自希臘文 hen（「一」）與 theos（「神」）。多神宗教經常因強調某一位神高於其餘神祇，而在實踐上成為「單一主神論」。例如，有些印度教徒專一奉事梵天（Brahma）、濕婆（Shiva）或毗濕奴（Vishnu），使其高於其餘諸神。

「一神論」的類型

雖然所有「一神論」者都相信只有一位真神，但他們對這位有位格的神如何存在，以及神究竟是誰，卻並無一致的看法。基本上，「一神論」有兩種形態：「一位論」（Unitarianism）與「三位一體論」（Trinitarianism）。

「一位論」主張只有一個神聖的本質——也就是使上帝之為上帝的那一切——並且在此本質中只有一位神聖的位格。猶太教與伊斯蘭教就是肯定一位「一位論」的宗教。在這些宗教中，上帝是單一位格，於萬有之先獨自存在。在創造之前，祂並未與任何對象建立關係，因為當時除了祂以外，並沒有其他存在可以與之互動。因此，與其他位格之間的愛與相交，並不構成上帝本性中的根本要素。結果，像伊斯蘭這樣的宗教，並不真正教導人可以與上帝建立個人的關係；祂常被視為如此超越，以致決不會以任何具體而有意義的方式臨近祂的受造物。

相對地，「三位一體論」主張：只有一個神性，卻在此神性之內，有三個永恆且彼此有別的位格真實地存有。這種「一神論」是正統基督教所獨有的；它宣認在三個位格——父、子、聖靈——中只有一位上帝。因為這三位就是那獨一真神，所以每一位都完全擁有神性。並非每一位只是神的三分之一，三位相加才成為獨一的上帝；相反地，每一位都真實且完全是神，而且在其屬性上彼此同一。於是，父的權能與子的權能、與聖靈的權能，同一無二；父的知識與子的知識、與聖靈的知識，同一無二。這在神的一切屬性上皆是如此。

雖然，這位獨一真神的三個位格在本質上完全相同，但在其所謂的位格特性或本原關係上有所不同——而這也是他們唯一的差別。父永遠不受生；子永遠由父所生；聖靈則永遠由父與子所發出。這些特性使各個位格彼此區分，卻不分割其單一的本體。因此，神自永遠以來，就是一本體三位格；父、子、聖靈彼此相愛，直到永遠。神是超越的，與我們大不相同；然而，祂本性也是關係性的，並且自由地選擇親近我們。當父藉著聖靈的大能差遣祂的獨生子取了人性之時，祂就以最親近的方式臨到我們。這位子就是主耶穌基督，他是一位格，具備完全的神性與完全的人性。

結論

「一神論」主張只有一位獨一真神，但不同的一神宗教對這位真神的理解各有不同。我們知道，這位獨一真神實在就是三一上帝。真神在本體上一而在位格上三——就是父、子、聖靈。基督徒受洗，歸入這獨一真神之三一的名，好使他們永遠榮耀祂並以祂為樂（太28:18–20）。

本文最初發表於 Ligonier Ministries 部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