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預謀 - 林格尼爾福音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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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意預謀

編者註:這是《桌邊談》雜誌:治死惡行系列的第三章。

吉納維芙告訴莉茲說她的上衣穿反了,莉茲覺得這真是“mortified”(丟臉、羞恥)。動詞mortify(治死)來自拉丁語的「死亡」一詞,所以它很適合莉茲:她覺得這真是丟臉得要命。我們在現代使用這個用詞的時候,都是把它理解為青少年常有的那種丟臉的感覺。但是,在以前,信徒們用mortify及其名詞mortification(治死罪)來表示我們要將罪置於死地的責任(羅八13;西三5)。若換個角度來看,mortification其實是關於基督徒生活的一個令人耳目一新的觀點 ─ 一個有幫助的觀點,可以說明跟隨耶穌的意義。換句話說,你可以從治死罪的角度來思考聖經中的任何義務或實踐。

我們來檢驗一下我的理論吧。從頭開始:如果我們盡心、盡意、盡力地愛上帝,會怎麼樣?當然,我們越愛上帝,罪就會縮得越小。第二個測試和第一個一樣:愛你的鄰舍如同自己,自私就會消失。繼續前進:孝敬父母,你就能杜絕叛逆的慾望。把弟兄姐妹的需要看得比自己的需要更重要,你的驕傲就會消失。喜悅你年輕時所娶的妻子,就能降低你對鄰居妻子的貪戀。與生活困頓的朋友分享你的財富,你的貪婪就會消退。正因為如此,我無法想像有個靈命健康、卻不願意治死罪的基督徒存在,正如我無法想像有個只有單邊的硬幣存在一樣。

你可能會建議說:「既然我忠心地生活,就一定能治死身體的惡行,那為什麼不乾脆採取更積極的方法,也就是把注意力放在信、望、愛上,讓罪被治死?」誠然,如果我們的信、望、愛有所增加,罪就會枯萎。然而,上帝明確地說了,祂要我們把罪置於死地(羅八13;西三5) ─ 這是一個我們需要專注的呼召(羅八5-8)。專注於「治死罪」,可以幫助我們鎖定具體的罪,並且更直接地削弱、擊傷、甚至殺死它們。想一想你保養草坪的方式,也就是除草和澆灌。澆灌你的草坪,就是培養信、望和愛;除草則是找到罪惡的蒲公英,把它連根拔起。

即便如此,有些人還是認為治死罪是選擇性的手術,就好像醫生說你就算不做手術也能活得好好的,只差在可能會有些不舒服而已。基於這樣的假設,有些人於是就評估了一下「治死罪」的益處和「治死罪」所需付出的龐大心力,然後認定說這麼做的回報太小了。他們可能會宣稱自己是「屬肉體的基督徒」,拿了上天堂的門票之後就趕緊繼續過著吃喝快樂的生活。

但請考慮一下這節經文:「你們若順從肉體活著,必要死;若靠著聖靈治死身體的惡行,必要活著(羅八13)。」「凡向祂有這指望的,就潔淨自己(約壹三3)。」「凡從上帝生的,就不犯罪(約壹三9)。」治死罪,不是選擇性的;沒有一個希望活在上帝裡面的人可以選擇拒絕治死罪。

不要誤解我的意思,我並不是把治死罪當作一種使自己得到稱義的方式。如果我這樣做,我就是個異端,而且是個傻瓜。我想要表達的是:治死罪是上帝的生命在我們裡面所做的事。我們是從上帝生的,這使我們成為新造的人,在聖靈裡過著新的生活,而這個新生活有個重要的層面,就是對殘留的罪進行致命的打擊。我們並不是告著治死身體的惡行來贏得救贖;我們必須先重生,才能對罪展開攻擊。「你們若靠著聖靈治死身體的惡行……」

本月的其他文章將幫助我們把重點放在治死罪上;至於現在,我們就先快速地了解一下我們與肉體的爭戰,以此開始預備自己上戰場。

治死罪令人氣憤的。這是我們首先體會到的,而這也讓我們困惑不已,甚至會動搖我們盼望的根基。但請聽聽我們的同路人,保羅,所說的話:「因為我所做的,我自己不明白;我所願意的,我並不做;我所恨惡的,我倒去做(羅七15)。」保羅在這裡描述的是他在基督裡的生活呢,還是在基督外的生活呢?我相信他是在哀歎說有根刺刺傷了他基督徒的心。我之所以這樣想,並不是因為他完美地描述了我心靈的困惑,也不是因為我所認識的每一個信徒都有同樣的病症,而是因為只有從上帝生的人才會合理地有這樣的煩惱。保羅告訴加拉太人說,使他們不能做他們想做之事的原因,是他們的肉體和那在他們裡面的聖靈互相敵對(五17)。事實上,只有罪的奴僕才能免於這種掙扎(羅六20)。

我們有聖靈住在我們裡面,因此我們預期罪不會經常占上風。然而實際情況卻與我們的期望不同,因此我們感到困惑和沮喪,並懷疑上帝在我們身上的做為。我們的期望需要透過保羅的期望來重新設定:是的,肉體在我們身上沒有支配權(羅六14),它也將完全從我們身上被趕走(羅七24) ─ 但這要等到我們與基督一同得榮耀的時候才會發生;所以我們必須掙扎著潔淨自己,直到今生的結尾(約壹三2-3)。其實,這樣的掙扎本身就證明了我們是從上帝生的。

治死罪必須是需要預先計畫好的。我本來是想說「需要沉思的」,意味著深入的思考,而且聽起來很屬靈。但我想表達的是謀殺的概念,而且是「惡意預謀」的謀殺。一個一心想要治死肉體的人,一定要像個刺客那樣深思熟慮,研究目標的習慣來策劃他的毀滅計畫。我們的心是詭詐的(耶十七9),所以我們唯一的希望就是預備心思去行動(彼前一13),像防備撒旦那樣防備肉體的詭計(彼前五8)。

正如我們查考聖經來認識上帝一樣,我們也應該默想自己來認識自己的罪。我們每個人的軍裝都有不同的缺口。例如,我從來沒有受試探去醉酒,畢竟我沒有特別喜歡喝酒,頂多喝聖餐的酒,以及偶爾跟朋友喝杯茶色的波特酒。但多年來我已經了解到,當我精疲力竭或壓力過大的時候,我就是一顆地雷,一點芝麻小事就能讓我爆發,於是我就會對我的妻子和孩子大發雷霆。知道了這一點,我就可以防備肉體的詭計了。當我無緣無故向心愛的人發火時,我會檢查自己 ─ 我是不是累了?我是不是壓力大?而當我注意聖靈的引導時,我會承認我很急躁,並且需要休息一下才能跟人談話。這樣的教訓不是輕輕鬆鬆就能學到的。

治死罪必須是徹底的。我的工作團隊是專門對工廠軟體進行測試的;這些軟體在投入工廠生產線運作之前都需要測試。工廠設備故障的維修費用是很昂貴的,所以當我們發現有些毛病沒有被檢測出來、並且導致設備故障時,我們就會進行調查,以便實施預防措施,免得重蹈覆轍。而且我們也知道,我們必須找到毛病發生的根本原因。如果我們不深究問題的根源,我們最終究就會變成是在玩「打地鼠」的遊戲 ─ 除掉一個毛病,卻發現又有三個毛病冒出來。

用不徹底的方式去治死罪,可能是由於無知 ─ 不知道如何透過症狀去尋找更深層的罪惡根源 ─ 或者是由於屬靈生活上的懶惰。當保羅說「貪財是萬惡的一個根源(提前六10)」時,他暗示說還有其他罪惡的根源存在,而且一個根源可以產生不同的罪惡。例如,一個在餅乾罐前缺乏自制力的男孩,長大後可能會成為一個在電腦螢幕前缺乏自制力的男人。如果我們不認清這些根源,就無法把它們連根拔起;如果我們不把罪給連根拔起 ─ 希望你有讀過《小王子》,也知道書裡說的猴麵包樹(baobab trees):「猴麵包樹這種東西,如果你太晚才開始去剷除它,你就永遠也無法剷除它了。」

治死罪必須是多人合作的。個人的禱告和默想是必不可少的,但如果它們是我們對抗肉體的唯一武器,那我們就會被打敗。「弟兄們,如果有人陷在一些過犯裡,你們屬靈的人,要用溫柔的心使他回轉過來(加六1)。」保羅說的「陷在過犯裡」並不是指「在犯罪時被逮個正著」,而是指「受困、陷在罪的流沙裡」。我們總有陷在過犯當中的時候,而且有時候我們若不謙卑地向弟兄姐妹承認自己的罪,就無法從中脫離。

潘霍華(Dietrich Bonhoeffer)深知彼此認罪的力量,並在《團契生活》中以雅各書五16為基礎對此進行了探討。他明白一個人若只是獨自地面對自己的罪,那麼這個人儘管年復一年地不斷私下悔改、並向上帝承認自己的罪,也有可能始終無法增強自己對罪的抵抗力。但如果他敢在基督裡值得信賴的弟兄面前把自己的罪拖到光中,罪就會枯萎死亡。聽取對方的認罪是我們互相擔當彼此重擔的一種方式(加六2)。

最後,上帝將把我們從這令人氣憤的「取死的身體(羅七24-25)」中解救出來。在那之前,讓我們靠著聖靈,對罪帶著惡意預謀的心來發動這場戰爭吧,這場預先計畫好的、徹底的且多人合作的聖戰!

本文原刊於《桌邊談》雜誌

Kris Lundgaard
Kris Lundgaard
藍嘉德牧師是美國長老會的機構─「向世界宣教」(Mission to the World)的宣教士,目前正在斯洛伐克服事。他著有《內在的敵人》(Enemy With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