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约神学家:布林格 | 林格尼尔福音事工
翻译王子:威廉·丁道尔
2022年11月04日
世纪神学家:加尔文
2022年11月11日

圣约神学家:布林格

编者注:独立文章系列的第五篇。

海因里希·布林格(Heinrich Bullinger,1504-1575)被认为是最具影响力的改教家二代。作为瑞士苏黎世改教家乌利希·慈运理(Ulrich Zwingli)的继承人,布林格巩固并延续了前辈所开始的瑞士宗教改革。菲利普·沙夫(Philip Schaff)是这样描述布林格的:

(布林格是一位)信仰坚定、勇敢、节制、有耐心和恒忍的人……。上帝护理性地装备他在历史中非常艰困的一段时期维持并推进真理。在布林格担任苏黎世首席部长的44年内,他的文学作品数量超过了马丁·路德、约翰·加尔文和慈运理的总和。综观整个宗教改革时期,他对改革宗教义的传播起着重要作用。布林格对整个欧洲大陆及英国影响深远,以至于西奥多·伯撒(Theodore Beza)称他为〝所有基督教会共同的牧人〞。

1504年7月18日,布林格出生在苏黎世以西10英里的瑞士小城布雷姆加藤(Bremgarten)。他的父亲也叫海因里希,是当地的教区牧师,与安娜·维德克尔(Anna Wiederkehr)同居。这种做法是被罗马天主教高层所禁止的,但布林格的父亲同意每年向他的主教缴纳一笔钱,从而使这段关系获得了许可。年幼的海因里希是这段不合法关系中所生下的第五个孩子。布林格父母的婚姻于1529年正式确立,此时老布林格加入了宗教改革运动。

海因里希的父亲当时还很年轻,在布林格很小的时候他就把布林格当作未来的神职人员来培养。12岁时,布林格被送到埃默里希(Emmerich)的修道院学校,这间学校也被称为共同生活弟兄会学校。这所学校是〝古道〞的堡垒,奉行托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1225-1274)和约翰·邓斯·司各脱(John Duns Scotus,约1265-1308)等中世纪盛期的神学家所强调的古典教育。在那里,布林格接受了高级人文主义教育,尤其是拉丁语。同时,他受到了宗教性改革运动,也就是〝当代灵修运动〞(devotio moderna)的影响。这是中世纪时期一种强调圣餐和深度属灵生活的运动。奥古斯丁(Augustine)和伯纳德(Bernard)是这一敬虔主义运动的早期领导人,托马斯·肯皮斯(Thomas á Kempis)在他的《效法基督》(The Imitation of Christ)一书中使敬虔运动得以复兴。布林格被这一运动所强调的默想以及寻求经历上帝的个人属灵体验所吸引。也是在这段时期,布林格开始显出他非凡的学术能力。

科隆大学

三年后,即1519年,布林格前往科隆大学,开始学习传统的经院神学。科隆是德国最大的城市,罗马天主教的教义思想在科隆根深蒂固–这座城市的人迷信教皇,神秘主义盛行。阿奎那和司各脱早先曾在那里授课,他们的学术影响仍然牢牢地扎根在科隆。但布林格对人文主义的学习进路深信不疑。在他的研究中,他致力于引据教父的著作,尤其是安波罗修(Ambrose)、屈梭多模(Chrysostom)和奥古斯丁(Augustine)的作品。他们坚持优先以圣经思维来思想事物的作法促使布林格自己也更多地研究圣经。布林格后来承认,他的大多数同学当时都不知道他的这种寻求。

在科隆时,布林格受到了当时人文主义领军人物的教导,比如鹿特丹的伊拉斯谟(Desiderius Erasmus,约1466-1536)。伊拉斯谟将圣经提升到比亚里士多德学派的逻辑主义更高的地位上,并试图通过人文学术思想和基督的道德教导来改革教会。但最挑战布林格思想的是路德的作品。路德的书在科隆被烧毁,这反而激起了布林格对路德作品内容的兴趣。很快,他的想法就被路德的思想所俘获。他还研究了菲利普·默兰顿(Philip Melanchthon)的作品《老生常谈:神学基本要点》(Commonplaces: Loci communes)(1521年),这是路德宗神学第一部系统性的论述。在该书中,默兰顿论述了改革宗的标志性学说,即意志的捆绑,与唯独因信称义。这部著作进一步影响了布林格。他的心田正在播撒改革的种子。十七岁时,他接受了在基督里唯独因信称义这个关键真理。在这段个人性的转变的重要时期,布林格获得了他的硕士学位。

1522年,布林格以全新的姿态回到了家乡布雷姆加藤。他继续坚持学习圣经,同时阅读教父、路德和默兰顿的著作。第二年,他成为卡佩尔(Kappel)的西多会修道院(the Cistercian convent)的院长。从1523年到1529年,布林格以《新约》教导修士,并引入了改革宗的教义。在他的影响之下,新教崇拜取代了弥撒。许多修士纷纷成为了改革宗的牧师。

1527年,布林格请了五个月的假,去了一趟苏黎世。事实证明,这次旅程改变了他的一生。他参加了慈运理的讲座,并见到了这位瑞士改革家,开始了一段友谊,这对布林格本人和整个瑞士宗教改革的未来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被任命陪同·慈运理参加1528年1月7日在瑞士伯尔尼开幕的辩论会。在这次会议上,《伯尔尼十论》(Ten Theses of Berne)被通过并被签署。由此,布林格得到特权一窥改教运动的内部。此后,布林格每年都会去苏黎世与慈运理讨论神学。通过这种密切的交往,慈运理意识到布林格领受圣经的优秀能力。虽然当时两人都不知道,但布林格正在预备成为慈运理的继任者。

豪森和布雷姆加藤的牧会

1528年下半年,布林格成为卡佩尔附近的豪森(Hausen)村教会的兼职牧师。他在6月21日完成了他的第一篇讲道,这个任命开始了他讲道恩赐的发展。第二年,老海因里希公开宣布他认信改革宗的教导,并着手改革他在布雷姆加藤的教区。然而,由于教区居民的抵制,老布林格被迫辞去职务。这个不寻常的契机让年轻的布林格继承了父亲的职位,成为教会的牧师。他继续着父亲开始的合乎圣经的改革,并被称为布雷姆加藤的改教者。

1529年,布林格渴望得到一个妻子。他来到位于奥滕巴赫的前多米尼加修道院(Dominican convent),听说这间修道院的修女都已经成为了改革宗人士。修道院已经解散了,但有两位女士留下来想作为新教的见证。其中一位就是安娜·阿迪施维勒(Anna Adischwyler),她是一位忠诚的信徒。布林格向安娜求婚,安娜接受了。许多年后,他们有了十一个小孩,还收养了一些小孩。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六个儿子都成为了新教牧师。

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布林格开始了写作事工,通过讲坛和丰富的作品,布林格大大帮助了改革宗教导的传播。此时,他开始著作篇幅浩大的《新约》注释。

新教信仰在瑞士日益巩固,罗马天主教很快就开始了反抗。五个天主教教区(州)对苏黎世新教的兴起感到惊惧,并于1531年10月向这个改革宗据点宣战。然而没有一个新教教区向苏黎世施以援手。10月11日,在卡佩尔战役中,新教徒遭到伏击,担任随军牧师的慈运理被杀。苏黎世被迫接受不公平的和平条约。瑞士的一些地区,包括布雷姆加藤在内,都重新以天主教为地方信仰。

作为公认的新教领袖,布林格很可能在布雷姆加藤被处以绞刑。在这种威胁之下,布林格逃到来苏黎世。三天后,人们说服他在慈运理的空讲坛上继续讲道。布林格的讲道如此有力,以至于人们都高喊着说他是慈运理的化身,慈运理的追随者麦康纽斯(Oswald Myconius)说:〝就像是凤凰涅盘,布林格就是从灰烬中复活的慈运理。〞对瑞士教会来说,取代慈运理的是一位具有相同的改革宗信仰、且同样对主的事工充满热忱的人,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他们找到了这样的人,就是布林格。

苏黎世的首席部长

六周后,1531年12月9日,年仅27岁的布林格被苏黎世议会和市民一致推选为慈运理的继任者。议会同意保证神职人员在该市有关于生命各方面讲道的自由,布林格因此接受了这个职位。他成为该市的首席部长(antistes)。这样一来,他担任了瑞士德语区改教运动的领袖。12月23日,他登上了格罗斯明斯特(Grossmünster)的讲坛,并在这个位置上工作了44年,直到他1575年去世。在这个位置上,布林格好像是〝改革宗主教〞那样,主持着州议会的其他教会的工作。此外他也负责改革学校系统。

布林格是一位不知疲倦的讲道者。在苏黎世传教的前十年中,他每周讲道六到七次。1542年后,他每周讲道两次,分别在周日和周五,这使他能够投入到严格的写作计划中。布林格追随慈运理的讲道方法,在整本经书中逐节推进。他的解经式讲道忠于圣经,简明、清晰且非常实用。据估计,布林格在苏黎世总共讲了七千至七千五百多篇讲道。这些解经式讲道成为他的注释书的基础,涵盖了《圣经》的大部分内容。

布林格也是一位热心的牧师。他的家向许多人开放,包括孤儿寡妇、陌生人、流亡者和受到迫害的弟兄们。他白白地将食物、衣服和钱财提供给那些有需要的人。布林格甚至为慈运理的遗孀争取到了一笔养老金,并且将慈运理的孩子和自己的儿女一起教养。他是一位虔诚的牧师,编写了最早的新教属灵书籍,用于安慰病人和垂死之人。许多逃离玛丽·都铎的恐怖统治、逃亡苏黎世的英国信徒都在布林格热情的双臂中找到了庇护。回国后,这些难民纷纷成为了英国清教徒领袖。

布林格的神学学术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他与其他人共同撰写了《第一瑞士信条》(the First Helvetic Confession,1536),并在《苏黎世信纲》(1549)的编写中也发挥了关键作用。前者是瑞士第一份全国性的信条;后者则对于加尔文和布林格试图解决新教徒在圣餐方面的分歧上起到了重大的作用。在讨论这份文件的过程中,布林格邀请加尔文到苏黎世面谈,加尔文接受了这一邀请。1549年5月20日,加尔文和威廉·法瑞尔(William Farel)一起前往苏黎世与布林格会面。加尔文和布林格就圣餐问题达成一致,努力将日内瓦和苏黎世的改革宗势力联合起来。通过这些信条,布林格在瑞士宗教改革的初期激发了瑞士的活力。他反对路德教宗化质说(consubstantiation)的圣餐观点,并驳斥了重洗派(Anabaptist)关于洗礼的教导。然而,他对各种激进运动都保持着开放的态度。

这整段时期,包括爱德华六世(1550年)和伊丽莎白一世(1566年)执政期间,布林格都是英国皇室的顾问。他将英国国教的领袖视为改革宗教会的同盟,一起抵御罗马并与之进行斗争。他的著作《十年》(Decades)的其中一部分内容是献给爱德华六世和简·格雷女王(Lady Jane Grey)的。从更广泛的意义上来说,他与整个新教世界的改革宗领袖保持一致,包括黑森的菲利普(Philip of Hesse)在内。他明智而平衡的建议为改革宗运动中的许多人及时提供了的方向。

在布林格的晚年,他的妻子安娜和他们的几个女儿不幸相继去世。他们在1564年和1565年爆发的瘟疫中丧生。布林格本人也在第二次疫情爆发时染了重病。虽然他在这次疫情中得以幸存,但他的健康状况却每况愈下,在经过四十年孜孜不倦的高效的讲道后,布林格终于1575年9月17日去世。布林格就神的主权恩典这个真理留下了许多丰富的遗产,为宗教改革提供神学依据和教会秩序。

本文原刊于《独立文章》

Steven Lawson
Steven Lawson
史蒂文 ‧ 劳森是 ” 专一火热 ” 事工(OnePassion Ministries)的主席、创始人与林格尼尔福音事工的教学伙伴,并有许多著作,其中包括:《恩典的根基与真理的时刻》(Foundations of Grace and The Moment of Truth)。